喇嘛哥/那些下落不明的情义都已经在无声无息中道过了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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喇嘛哥/那些下落不明的情义都已经在无声无息中道过了别

1

那时候我和他都是新人,而且是那种不得要领的新人。

几乎我们两个新学徒享受着比翼齐批的待遇。

最初被批的时候,心中还有一些说不上来的难受和哀伤,但是看到身边有同样不幸的他,心理就平衡了许多。

我们俩的情义就是在遭遇同样的境遇中迅速升温的。

那时候我们坐在冬日的暖阳里互相安慰,互相鼓励,很快我们就成了形影不离的死党。

有那么一段时间,我把他当成我今生最铁的哥们。

我向他毫无保留地讲过人生中最隐痛的秘密,他也向我描述过他遭遇过最尴尬的糗事。

那时候,我们有说不完的心得和表不完的忠心,我以为这就是情义该有的样子。

那年国庆,我回老家收秋,等我返回工作岗位的时候,迟迟不见他的身影,有个同事告诉我,他辞职了!

那时候我还没学会面对这种下落不明的情义。

有那么一段时间,会莫名地失落和孤独。我想,他也会有一样的感受。

大约在他走后的两个多月的某一天,我们在小镇的商场里不期而遇,原本以为我们会有久别重逢的惊喜,想不到遭逢的却是无话可说的沉默。

我们讪讪地笑着,却找不到半句可以寒暄的句子。

哦,原来那些下落不明的情义,就这样无声无息中疏远了。

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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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云南民宿的时候,经常去苗族小白的民宿做客。

一来二去,她家的土狗小黄成了我们共同的朋友。每次,我走到离她家民宿还有一里地的时候,就会隔着山喊一声小黄,小黄就像久别的朋友,远远地摇着尾巴就会向我冲了过来。

每次我们都会耍宝一般地纠缠在一起,我很享受这种蓬勃而热烈的迎接。

有那么一段时间,在我的印象中,小白的民宿是和小黄的迎接等同起来的。我习惯了,山门一到,远处那个小黄点向我飞奔过来的感觉。

后来我回了一趟北方老家,也就一周的时间。

等我再去小白的民宿,再也看不到小黄的身影,一问才知,民宿来了一个抱猫的客人,因为小黄的出现,惊跑了她的猫,那客人就不依不饶让惩罚小黄,小白不得已把小黄拴在旁边木桩上,第二天一早,小黄就吊死在旁边。

说这个消息的时候,我们正坐在树下喝冰镇的啤酒,继续大声说着尘世间的烟火事情,没有人为一条狗沉默片刻的惋惜。民宿的小白甚至更大声地对着远处的山,负气地说:再也不养狗了,有那闲时间,养几树花也挺好的!

我懂,小白的内心一定有些怨恨小黄:怎么可以这样狠心地悄无声息的离开呢?

在狗的世界里永远不懂,有些悲伤是可以经受当面反目,却无法面对来不及的告别。

3

有段时间,我迷恋上写歌,总觉得心底的旋律像河流一样蓬勃。

可怜我这杀猪调,总是能唱到人神共愤的地步。

我儿子都威胁我再唱歌就要报警。

那时候,我居然在一个酒局上认识了他。

他对我的歌曲喜欢的不得了,我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出那种遇到知音的欣赏。

他很快就学会了我的所有歌曲,有时候唱到深情处,还有泪光闪闪的感觉。

我们就成了音乐上的知己,我不分朝夕,每创作一首新歌都急不可待地传给他分享,唯一的理由是因为他懂我。

因为音乐,我们俩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。

后来,我对音乐的痴迷渐渐转化成对旅行的热衷。

那段时间,经常带团出去旅行。回来聚会也都是一些驴友,酒局上讲得也大多数是驴友间的经历和笑话。

有一次,我遇见和他共同的一个朋友,问我最近见没见过他,才发现我们已经有两年多没有联系了。

那天,翻他的微信朋友圈,才发现已经把我屏蔽成一条黑线。我们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,还是他给我的留言:谢谢你给我打开了音乐这扇门。

我才发现,我们的疏远毫无征兆,却又那么水到渠成。

原来成年人的世界,告别都显得多余。

成年人最体面的疏远不过就是:和你说晚安,却在和别人说睡不着!

4

有没有发现,那些热气腾腾的情义,往往都是定格在最后一次信誓旦旦的约定,过几天就要重逢,下一次必须赴约,有的是时间在一起的大意和疏忽,或者习以为常的重逢和大意中。

想不到,这些毫无征兆的离开,却永远没有了后会有期的机会。无论多么无话不谈的情义,只要交付给时间,就会无声无息地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

成年人之间的告别原来都会败给了无声无息的疏远。

那些心照不宣的离开,其实根本等不到曲终人散,就已经让情义变得下落不明。

蔡康永说:永远不要把友情放在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上。有些朋友就是在一个阶段带给自己美好东西的人,互相享受而不是互相捆绑。

那些去向不明的情义,都会在相遇之后就开始筹划着怎么疏远,于是在某年某月某日的某一个转弯处,我们那么默契地消失在茫茫的人海里,各自上路,却再无交集。

有时候还会想起,还会有说不上来的忧伤,不过,还能怎样?

目送就好,不必追究他的去向,用心祝福,毕竟那些路我们同行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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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编:白艳

编辑: 张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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